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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鼻聲,還是吸鼻聲。客廳的沙發前不停響起濃重的吸鼻聲,夾雜著輕微的呻吟。克勞德關上洗衣間的門,把懷裡的包裹放在樓梯底。他今天完成送貨得很早——或者更準確地說,他把部分貨物推到了明天去送,好早點回家。他能聽到酒吧裡人們的交談聲,冰塊和杯壁的碰撞聲。

  客廳裡響起一陣長長的乾咳,克勞德眉頭緊鎖。他朝客廳裡望去,看見瑪琳正躺在沙發上,靠著一隻枕頭。客房裡的電視機已經搬到了樓下、安置在桌上對著瑪琳的方向,好讓她能看見。她正在看一部老電影,喝著一大杯果汁。

  克勞德走了進去,瑪琳轉頭過來,雙眼一亮:「克勞德!」她的聲音還是像他早上離開時那樣厚濁——她的鼻子塞住了。

  「嗨,好些了嗎?」

  「我很好,」瑪琳說,但聽起來倒更像是「偶梗嗷」。她又吸了下鼻子,然後歎氣:「或許明天我感覺能好點,然後就能回學校上課了。」

  「嗯。」克勞德不置可否。他走到沙發尾端坐下,「丹澤爾昨天帶給你的作業做完了嗎?」

  「嗯啊。」瑪琳摀住嘴,身體一抖一抖地又咳嗽了起來,聽起來比昨晚更糟了。這足以使他和蒂法大半夜都睡不著。

  「我得快點好起來。還有四天就是克莉瑞的生日了,我還沒有選好送她的禮物呢!」

  「是麼,你想給她買什麼?」

  「伊利斯女士的店裡有一條非常漂亮的藍色花朵項鏈。我想她會喜歡的,而且我也存了足夠的錢去買。」瑪琳回答道,「我昨天本來打算去買的,但是生病了。」

  「克勞德,你今天回來得真早!」

  蒂法走了進來,克勞德轉過身,看見她疲倦的笑容。她在他面前停下,索取了一個吻,然後走到沙發前,用手腕試了試瑪琳的額頭。「還是很燙,寶貝兒。把果汁喝了,然後我給你換塊毛巾,好嗎?」蒂法說著,一邊理順瑪琳前額上的頭髮。

  克勞德跟著蒂法回到酒吧。午飯時間剛結束,酒吧裡空蕩蕩的。「瑪琳沒事吧?」克勞德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麼憂慮。

  蒂法把一塊乾淨毛巾浸濕。「應該沒事,只是得了重感冒。這病肯定是因為從太陽海岸那回到這裡的『好天氣』導致的,正好是每年容易感冒的時候。」她從冰箱裡取出塊冰裹在毛巾裡面。「她很快就會好的,」她輕撫著克勞德的手臂,「孩子們得感冒很正常,克勞德。」

  上次感冒對克勞德來說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他體內的魔晄液使他對大部分疾病免疫,但星痕明顯是個例外——不過那是由傑諾娃細胞引起的,不是病毒。他甚至記不得生病是什麼滋味了。也許是這個原因,也許是對星痕的記憶,總讓他在家人生病時更加地擔心。

  他從蒂法手裡接過疊好的毛巾,她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心。克勞德回到客廳,把毛巾輕輕蓋在瑪琳額頭上。她笑著望著他說:「謝謝,克勞德。」

  克勞德坐著陪瑪琳看完了電影的剩下部分。每次她開始啞著喉嚨咳嗽時他都很緊張。電影進行到尾聲時,瑪琳打起了瞌睡。克勞德讓電影繼續放著,這樣小女孩就不會被突然的安靜驚醒。他悄悄地出去客廳,走進了酒吧。

  丹澤爾放學回來的時候,瑪琳醒了。克勞德去看她,丹澤爾正坐在沙發裡,瑪琳把腿搭在他的腿上。丹澤爾一邊揮著手,一邊繪聲繪色地跟她說當天學校裡發生的事情。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瑪琳額頭上的毛巾翻了個面,讓她敷到涼快的那邊。

  克勞德靜靜地離開了。有這麼多人關心瑪琳,她會好起來的。

 


第25章 飛艇之上

 

  克勞德揮舞著大劍衝了上去,蒂法把艾麗婭從座位上拽出來,兩人臥倒在地上。就在這時,酒吧裡爆出一道眩目的閃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蒂法用手摀住雙耳,快速地眨眼。但除了白茫茫一片外什麼也看不見。是閃光彈!她反應了過來,這種手雷並不致命,只是製造強烈的光與噪音來擾亂目標。她的耳朵嗡嗡作響,幾秒鐘後,視線逐漸清晰起來,蒂法開始透過一片白色看見模糊輪廓——有個人影,肯定是克勞德,堅定地守在門口揮舞著六式。他要麼是已經恢復了,要麼是在致盲狀態下防守,但無論怎樣,他都成功地把他面前的另外幾個人影逼出了酒吧。

  就在這時,蒂法發現有東西滾落在了地板上。如果不是距離夠近,她可能還發現不了。是一個圓柱形的東西……

  蒂法一把將它抓起向門外扔去,它飛到那幾個正在和克勞德打鬥的人影頭頂,然後爆炸開來。蒂法說不出威力有多大,但應該不會太大——它沒有對第七天堂造成毀傷。

  腎上腺素在蒂法體內奔湧,清空了她的任何念頭,調集所有的體力為戰鬥做好了準備。沸騰的憤怒在蒂法心中翻湧咆哮:這些人顯然為殺戮而來。他們先扔出了一枚閃光彈——也許是為了更容易地殺死他們——但她剛才扔出門外的炸藥肯定不是用來僅僅使人昏迷的。

  她的孩子就在樓上!

  蒂法緊握雙拳,向正跑出大門的克勞德追去。耳鳴還沒有平息,但她已經能斷斷續續地聽見聲音了。她的視野變得清晰,走到門口,她看見寬闊的街道上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卡車——軍用風格,但是沒有任何相關的標誌。車旁有一個正在冒煙的彈坑,炸藥就是在那裡爆炸的。它炸飛了好幾個人,差一點也炸到卡車。如果她的注意力不是都集中在活下去和保護家人上,她可能會對面前的狼藉場面感到噁心。

  蒂法看著戰鬥的克勞德,紛繁的記憶急速在她心頭閃過——她在席德的飛艇上關注著克勞德和賽菲羅斯戰鬥,還有她過去的戰鬥……一場場戰鬥的片段……

  這些記憶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驅散眼前的幻象,集中注意力到眼前的人群。她向離她最近的一個正在舉槍的男人衝去,一拳將其槍械擊飛,下一拳則讓他昏了過去。這時候剩下的人才注意到她跟著克勞德衝了出來。

  蒂法很快就意識到這些人顯然是受過戰鬥訓練的,但遠不如她和克勞德。她覺得自己才走出去,戰鬥就已經結束了。她和克勞德並肩站著,周圍是十來個倒在地上的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則是陷入了昏迷。

  克勞德轉身向酒吧走去:「蒂法,我們現在就走!」

  蒂法點點頭:這裡不安全。

  他們跑進酒吧。克勞德把艾麗婭拉了起來,她睜大了眼睛,渾身發抖。「我們必須走了。」克勞德說,「來。」三人穿過酒吧,走進屋裡,迅速地上樓。蒂法走進瑪琳的房間,發現床上是空的,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到丹澤爾的房間裡,小男孩的床上也是空的。

  蒂法慌亂起來,是不是有人趁亂繞過了她和克勞德、擄走了孩子們?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時,克勞德開口道:「逃生通道。」他緊握著艾麗婭的手臂,向辦公室走去。「孩子們知道如果家裡遇到了危險,他們要用通道逃生,去尋求幫助。」

  蒂法緊縮的心稍稍放鬆了點。毫無疑問,丹澤爾和瑪琳肯定聽見了閃光彈的聲音,也應該從樓上看到了外面的情況,所以大概率是用克勞德辦公室裡的暗門逃出去了。孩子們外出時要帶的緊急聯繫電話平時是放在辦公室裡的,如果他們逃出去了的話,也肯定帶上了電話。

  克勞德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幾秒鐘後他說道:「丹澤爾?你們沒事吧?」他稍頓了下,「不,待在那裡。」他又聽了會兒,說:「好,我們馬上過來。」他掛掉電話,「他們很安全。他們用通道——我們也要用,否則我們就要繞一大圈才能找到他們。」

  蒂法想起來,家裡的逃生通道通往隔壁房子後面的小巷裡。這條小巷與第七天堂隔了一道牆,所以如果不用通道的話,必須得繞著街區走一圈才能到。

  艾麗婭吃驚地看著克勞德開啟辦公室裡的暗門,她呼吸急促地望著那條往下延伸的樓梯,它經過客廳裡的那道暗門,通往一條隧道。蒂法先下去了,然後是艾麗婭,最後是克勞德。他關上暗門,三人頓時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幸運的是,樓梯底部的隧道並不太長,摸索著隧道牆壁,很快就走到了頭。

  蒂法攀爬出隧道後第一眼就看見了瑪琳和丹澤爾。他們隱藏在巷子的暗影裡,穿著睡衣,在寒冷的夜風中瑟瑟發抖。瑪琳緊攥住丹澤爾的胳膊,兩個孩子雙眼大睜著,臉色蒼白。

  瑪琳放開丹澤爾,撲進蒂法懷裡。「你沒事!」她喘著氣說。

  蒂法也緊緊地抱住她。「我沒事,你呢?」她抬起瑪琳的小臉,她的眼中滿是害怕,但同樣也有著堅定。

  瑪琳點點頭:「我們聽到了爆炸聲,看見外面那些人,不過我們拿了緊急電話逃了出來!丹澤爾剛才正要給尤菲打電話。」兩個孩子都望著一臉困惑的艾麗婭。

  克勞德握了握丹澤爾的肩膀:「你們都做得很好。」雖然小男孩滿臉不安,他聞言還是眼前一亮,對克勞德點點頭。

  克勞德轉身對艾麗婭說:「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比如在你身上植入什麼東西?」

  「我……我——」艾麗婭深吸口氣,「他們給我做過幾次血液檢測,還打暈了我做了些其他檢測……後來他們想給我做羊膜穿刺術,我和他們打了起來,所以他們把我關到……我不知道我昏迷過去的時候他們還對我做了什麼。」

  「他們要麼非常擅於跟蹤,要麼就在你身上放了什麼來追蹤你。」克勞德說,「不管是哪種,我們都不能呆在這兒了。」他看向蒂法,「我馬上給理布打電話,讓他安排好一艘飛艇。現在對艾麗婭來說,空中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老天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一行人抵達WRO的空艇基地時,尤菲嘰嘰喳喳地問,「我收到報告說第七天堂外發生了爆炸,然後理布給我打電話要我過來保護你們,然後……嘿!」她雙手叉腰盯著艾麗婭,「你是多恩的孫女,對吧?我們去年見過面——等會兒,你在這兒幹嘛?」

  「尤菲,我們先上飛艇。飛艇是不是已經就緒了?」克勞德打斷道。

  尤菲點頭,「這邊走,我們要坐理布的私人飛艇。」

  理布正在這艘小飛艇內焦急地等候,看見艾麗婭時,他微微皺眉,然後望著克勞德和蒂法:「能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你的飛行員是自己人?」克勞德問。

  「嗯。」

  「我們先升空,然後再說。」

  尤菲領著孩子們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從一個櫃子裡拿出幾條毯子裹住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傢伙。飛艇起飛時,蒂法終於鬆了口氣。她站在克勞德身邊,緊緊地摟著他的胳膊——他也和她一樣心有餘悸。但他們還活著,而且都很安全。

  尤菲跳了回來,充滿期待地看著他們:「所以呢?發生了什麼事?」

  「她可以解釋。」克勞德說,對艾麗婭點點頭。

  當晚,蒂法聽艾麗婭第二次把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理布沉默地聽著,尤菲則不停地喘氣,驚叫和咒罵——這時她會下意識地摀住嘴,回頭望眼丹澤爾和瑪琳,看兩個孩子是不是聽見了。但兩個孩子並沒有注意聽她說什麼,而是在低聲交談。

  尤菲打斷講述中的艾麗婭,問道:「等等,你孩子的父親呢?」

  蒂法也想問這個問題,但在第七天堂時她沒有合適的時機問。

  艾麗婭低下頭去搖了搖:「他死了……就在我發現自己懷孕之前。」她哽咽起來,「一輛卡車撞上了他的車……是個雨天……」她深吸了口氣,「所以我搬回了米迪爾,住在爺爺家附近。」

  尤菲捏了捏她的肩膀。「我很抱歉。」

  艾麗婭點點頭,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沉默片刻,繼續講述她的故事。她說完之後,克勞德和蒂法又簡短地告訴眾人他們在酒吧裡遇襲的經過。

  「可能植入了跟蹤設備,是麼?」理布打量著艾麗婭,「飛艇上應該有台掃瞄儀。要是我沒有把凱特西留在總部就好了……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

  「如果你船上沒有設備的話,文森特在卡姆鎮的家裡有——反正我們都要去那裡。」尤菲說,「如果我們要去追查這些坐標,肯定要叫上自己人去。我們一定會查它個底朝天。」

  「當然。」理布點頭應道。

  「圖斯提主管,」艾麗婭緊緊地抱著自己,開口說,「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知道爺爺的情況?我知道他——我……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

  「加倫斯女士。」理布開口。蒂法馬上就從他嚴肅的語氣和眼神中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說。艾麗婭顯然也意識到了,她僵住了,一瞬不瞬地望著理布。

  「在克勞德聯繫我之後,我接到一個來自您祖父研究所的電話。很遺憾地告知您,您的祖父已經去世了。」

  艾麗婭的呼吸窒在喉間:「什、什麼?他怎、怎麼……」

  「是被槍殺的。我聽人說看上去像是自殺,不過在那種情況下……」理布沒有說下去。他看見艾麗婭低頭雙手撐膝,呼吸困難似地大口喘息著。蒂法輕輕地抱住了她,艾麗婭倒進蒂法懷中,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蒂法抱著她,無助地望著克勞德。雖然她對多恩教授的看法複雜,但她對這位因為爺爺而被攪亂了生活的女人卻只有同情。她是他爺爺的研究的受害者,就像所有學校遇襲事件的受害人一樣。無論這種損害是不是有目的的,它始終發生了。

  蒂法明白為什麼多恩一直不告訴別人實情,因為他一直在盡力保護他的孫女安全。但現在他死了,甚至不能對他所做的一切負責。在一個完美的世界裡,他至少還能活著看到他的孫女,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管他的出發點是好是壞。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是一個完美的世界,那這些事一開始就不會發生——這就是生活,它並不總是那麼整潔、有序和公平,而經常是骯髒、混亂的,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他們只能去力所能及地糾正部分錯誤,但蒂法很清楚,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像人們希望的那樣發展。

  「這是……我的錯……」艾麗婭哽咽著說,「可能是他們殺了他,就在我逃出來的時候,好毀滅證據……如果我留下來,如果我不跑的話……」

  「那你也會死在實驗裡,還有你的孩子。」蒂法低聲說。如果艾麗婭說的都是真的,那現在多恩對聯盟來說已經毫無價值了,他們肯定覺得沒有他也不影響他們的計劃。她飛速思考著……他們必須找到這些被用於活體實驗的人——在他們死亡之前。

  蒂法抱著艾麗婭,目光轉向丹澤爾和瑪琳。孩子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有人在追殺這個來找克勞德和蒂法尋求幫助的女人。蒂法也不知道那些失蹤的人中,誰已經死了——如果是伊茲呢?如果不是呢?無論如何,有些人將面對失去親人的痛苦,而丹澤爾也會再次面對失去親人的可能——蒂法為這點而恐懼著。

  「我們必須在聯盟決定轉移根據地之前找到那艘船。如果他們棄船,我們就得從頭開始了。」蒂法在艾麗婭的哭聲中聽到理布輕聲對克勞德和尤菲說,「我要查出WRO裡誰參與了此事。在找出真相前,我只會跟絕對信任的人聯繫。」

  「理布,這些坐標在五台那邊,」尤菲說。「如果我聯繫小紅、巴雷特和席德,他們肯定會來跟我們會合——」

  「孩子怎麼辦?」蒂法問。艾麗婭的哭聲逐漸平息,聽到蒂法的問題,她抽了口氣,內疚地望著丹澤爾和瑪琳。

  「雪菈。」尤菲立刻回答道,「她肯定會幫忙看孩子的。我看能不能讓大家在火箭鎮碰面。克勞德,你給席德和雪菈打電話,我給巴雷特和小紅打。」

  「與此同時,加倫斯女士,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我必須找下飛艇上是不是帶了掃瞄儀,我們需要確定你身上有沒有跟蹤器。」理布在艾麗婭面前蹲下來,伸出手。

  艾麗婭淚水盈盈,雙眼通紅。她望了理布片刻,慢慢抓住他的手,站了起來。理布帶著她走出艙室,去了另外一個房間。現在克勞德和尤菲都在打電話,蒂法終於有空去看看孩子了,丹澤爾和瑪琳乖巧地騰出空來,讓她在中間坐下。

  「你倆做得很棒,都還好嗎?」蒂法摟著兩個孩子,輕聲問道。

  「我們很好,但是發生什麼事了?」丹澤爾問道,「那些襲擊酒吧的人是誰?艾麗婭是誰?我們要去哪兒?」

  蒂法握住他手臂的手收緊了。她認真思索了片刻,緩緩地說:「艾麗婭給我們帶了些消息,可能會幫我們找到失蹤的那些人。」

  丹澤爾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望著她:「你是你們要去找伊茲和其他人嗎?」

  「我們希望能找到他們。」蒂法欲言又止。她不想讓小男孩再傷心了,但她知道,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失蹤者們,而伊茲死了的話……「但是他們有個人已經死了。」

  丹澤爾的表情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蒂法的臉抽搐了下。「我們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她說,「我不會跟你說『別擔心』,丹澤爾,但是不要放棄希望。」

  丹澤爾閉上眼,過了好久,他點點頭。蒂法知道他非常難過,恐懼和絕望是很難戰勝的敵人;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對孩子說謊。

  「蒂法?」瑪琳輕聲問,「艾麗婭為什麼在哭啊?」

  「她剛知道她的爺爺去世了。」蒂法柔聲回答。

  克勞德掛了電話走過來。他蹲下身看著丹澤爾和瑪琳。「你們還好嗎?」他問道,向蒂法望去,蒂法知道他也在擔心她。

  丹澤爾的小手緊握成拳,盯著克勞德問道:「你會找到他們的吧?」

  蒂法和克勞德對視了一眼。她不知道丹澤爾是在問失蹤的人,還是綁架他們的人,但無論是誰,答案都是一樣的。

  「我們會做一切能做的。」克勞德說。

  丹澤爾又點點頭,然後靠著蒂法,不再說話。

  「我們還能回家嗎?」瑪琳問道。

  「這件事結束後,如果安全的話,就可以。」克勞德說,「現在,你和丹澤爾去和雪菈待上段時間,我和蒂法就可以有空去處理事情,好嗎?」

  蒂法伸出手握了下克勞德的手,無聲地示意她沒事。她經歷過更糟的——現在她已經有了相關的回憶了。回顧過往,在酒吧裡戰鬥、被迫在半夜外逃肯定不是她經歷過的最慘的事情。

  尤菲「啪」地一聲合上手機。「巴雷特和小紅要先去和席德會面。我們先去找文森特,然後就去火箭鎮找大家,然後就去找這艘船,然後……噢噢噢!等那些人落到我手裡,我要用手裡劍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你的手裡劍會把他們收拾得很慘。」瑪琳說。

  尤菲滿意地點點頭:「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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