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目錄


 

  太陽海岸的天氣一如既往地溫暖宜人,和Edge逐漸變冷的天氣形成鮮明對比,這正是度假的大好時機。自九個月前的蜜月後,這是克勞德和蒂法的第一個假期。恰好兩個孩子在放週末假,因此克勞德和蒂法決定帶他們出城去玩。

  「我們可以買點冰激凌吃嗎?」沙灘上,瑪琳穿著游泳衣和涼鞋在蹦蹦跳跳地問。丹澤爾也期待地望著克勞德和蒂法。蒂法笑道:「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他們從海灘上的小販那裡買了四個冰淇淋,坐在沙灘上吃了起來。丹澤爾和瑪琳把冰淇淋吃完後跳進水裡,開心地笑著。浪花打到他們身上時,兩個孩子就叫喊著,互相潑水。

  蒂法坐在沙灘上伸展雙腿,活動著腳趾。「我很高興能來這裡,孩子們需要這樣,我們也是。」她隨意地扯了扯穿在泳衣外的背心領口。克勞德知道她也許不會脫下背心,因為她不想讓人看到她的傷疤。蒂法跟克勞德說過她不會再為傷疤感到羞恥,但也不喜歡被別人盯著看。

  「他們看起來很愉快。」蒂法微笑著望著相互潑水的兩個孩子,又看著克勞德,「你不覺得丹澤爾最近開心多了嗎?他剛開始想加入WRO的那段時間裡就很緊張。」

  克勞德望著瑪琳和丹澤爾,慢慢點了點頭:「也許他知道,有時做個孩子也不錯。」

  「但願如此,他該有這個機會,每個人的童年都只有一次。」蒂法充滿希望地說。

  瑪琳上岸,又叫又笑著朝克勞德和蒂法跑來,丹澤爾在後面追她。「救命!他從海裡撈起個又大又黏糊糊的東西!」瑪琳渾身滴著水,尖叫著撲倒在蒂法身上。

  丹澤爾高舉起那「又大又黏糊糊的東西」,蒂法大笑起來:「瑪琳,那不過是海草而已。」

  瑪琳狐疑地望著丹澤爾,小男孩拿著海草在她面前晃呀晃的,露出只有當男生戲弄女生時才會有的笑容。

  「丹澤爾!」瑪琳憤怒地抗議道,「你說你抓到一隻海蛞蝓!」

  丹澤爾聳聳肩,把海草放在了瑪琳頭髮上。「你要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天啊!你給我等著!」瑪琳跳了起來,把大部分海草抖落在蒂法的腿上,然後追著丹澤爾跑回了水中。

  克勞德看著蒂法撿起海草。「嗯,」他微微地笑道,「看來他們的狀態都很不錯。」

 


第24章 塵世煩擾

 

  「也許?」克勞德提高了音量重複艾麗婭的話,幾十個問題一起湧上心頭。

  蒂法也靠近過來,「把你知道的一切從頭開始告訴我們,好嗎?」她把水杯向艾麗婭推近,「先把水喝了吧,你看上氣色不是很好。」

  艾麗婭的眼睛一直緊張地朝前門瞟去,克勞德完全警惕了起來,對蒂法說:「如果有人追殺她追到第七天堂來了,我們應該帶她去WRO的總部。他們能保護——」

  「不要!」艾麗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厲聲道。她克制住自己,重新坐了回去,壓抑著聲音說:「不,我不能去那。讓我——讓我解釋。」

  克勞德坐在視野能看到酒吧大門的地方。如果有任何人想從車庫進來酒吧,這裡也能聽到,追蹤者要是想這麼幹,必須穿過三道門才行。越早知道發生了什麼越好,他向艾麗婭點點頭。

  艾麗婭開始急促地訴說起來:「這一切開始於我爺爺的研究——怪物,綁架,也是因為我。我治癒星痕症候群後懷上了孩子,然後流產了。從那時候開始,科學家和醫生們意識到了傑諾娃細胞和懷孕之間的聯繫。爺爺為了我開始研究它,但他研究的越多,他就越擔心傑諾娃細胞對生命之流的影響。」她深吸了口氣,一口喝光了半杯水。

  她又瞟了一眼酒吧大門,望著克勞德和蒂法繼續說道:「爺爺說,星痕患者如果死亡——那些有潛伏的傑諾娃細胞的人也算——就會污染生命之流。越多的人生下帶有傑諾娃細胞的孩子,對後代的人們影響就越大。他跟我說了很多,說這樣下去最後會毀掉生命之流和整個星球。很多人和他有一樣的擔憂:科學家,研究員——有些是狂熱分子。他們創建了一個組織,爺爺叫它『聯盟』。爺爺決定幫他們實現目標。」

  「他們和幫助孕婦的那些人不是同一批,對吧?」蒂法問道。克勞德看見她臉上的擔憂。

  「不是,艾麗婭肯定地說,「他們是兩個組織,幫助孕婦的醫生們和他們無關。爺爺在兩個組織裡都有工作,他和兩批人一起工作,希望能最終找出解決傑諾娃細胞的問題的辦法。」她緊張地絞著手指。「這些人——聯盟——他們和爺爺有分歧。他們不喜歡他的幫助懷孕的研究。他們覺得任何之前感染了傑諾娃細胞的人都不能生孩子,直到有種解決方案可以完全清除掉傑諾娃細胞。但是聯盟讓爺爺和他們一起工作,因為他是那個研究領域裡最棒的。爺爺也主動和他們工作,因為他知道如果聯盟真的能找到根除人體內的傑諾娃細胞的方法的話,就可以解決許多棘手的難題。」她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剩下的水,臉因為疼痛而扭曲了下,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皮疹。

  「你沒事吧?」蒂法輕聲問道。

  「別擔心,不會傳染的。」艾麗婭急忙說,「我正變得越來越好。我——我不是故意想再懷孕,你知道的。但是防孕——呃,有時候防孕工作就是起不到效。我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就給自己打了針早期的免疫球蛋白注射劑,希望可以保住孩子。當時它還是尚未用於臨床檢驗的原型劑,爺爺也很擔心我,不過反正我的選擇只有兩種:要麼注射,要麼流產。我注射之後,產生了些……副作用。但兩個月之前我又去注射了最新版本的免疫球蛋白劑,慢慢地我感覺好多了,副作用應該消失了。而且……而且我依然是懷孕著的,這就值得一切了。」艾麗婭搖了搖頭,「如果有時間的話我還能再多說一點。現在,我要跟你說關於怪物的事情。」

  克勞德的雙手握成了拳。那些怪獸是他近期生活中一切困惑和痛苦的罪魁禍首——以及那些逝去的生命的。

  「爺爺把一些已經感染了傑諾瓦細胞的怪物帶到他在米迪爾的研究實驗室。他用這些怪物做實驗,研究可能清除傑諾娃細胞的解決方案。我不太懂他做的實驗,但我知道他給怪物注射了他認為可能奏效的東西——可能會完全清除怪物身上的傑諾瓦細胞的試劑,但是失敗了,試劑只是令怪物產生了變異,造成了混亂。一隻怪物掙脫了束縛,發了瘋。它破壞了實驗室,殺死了祖父的一些助手,然後撞穿了實驗室在生命之流上空的那部分地板。」

  克勞德清楚地記得多恩的實驗室有一部分就懸在生命之流的正上方。他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過去幾周裡他一直在思考的一些問題開始變得明晰……他大概猜到後面發生了什麼——至少能猜中一部分。

  「實驗室有一半坍塌進了生命之流,那隻怪物和其他五隻也一起掉了進去。」艾麗婭解釋說。

  克勞德回想起學校事故後,尤菲去米迪爾拜訪多恩教授之後回來跟他聊天的內容——多恩教授似乎挺忙的;教授的研究所所在地發生了幾次震動,破壞了部分實驗室,這就是把實驗室建在生命之流上面的後果……

  ——幾次「震動」。克勞德憤怒地想。

  樓上忽然傳來一陣響聲,艾麗婭驚跳了起來,打翻了空杯子。蒂法及時地抓住杯子並擺正。「可能是孩子。」」克勞德說,不過他不打算有任何疏忽大意。他一隻手按住劍柄,向樓梯走去。

  「你們有孩子?」艾麗婭絕望地問道,「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們有孩子!我不該——」

  「沒事,」蒂法堅定地打斷說,「不會有事的。」

  克勞德走到樓梯口,聽見馬桶的沖水聲。他無聲地上樓,走到樓梯頂時,衛生間的門開了,瑪琳摸索著走出來回去了臥室,沒有注意到他。

  克勞德鬆了口氣,還是進房間去看了眼孩子:瑪琳已經上床睡著了,丹澤爾也在他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克勞德迅速地回到樓下,「是瑪琳。」他說。

  「對不起。」艾麗婭低聲重複道。

  「沒事的。」蒂法也重複說,「你把發生的事都告訴我們吧。」

  艾麗婭點了點頭,似乎恢復了鎮靜。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我不知道你們對生命之流的運行模式瞭解多少。如果有生物掉進去,通常會被吐出來。爺爺說,過去生命之流把大部分掉進去的東西都帶到了米德加,然後扔在那裡。但他說,生命之流的原來秩序在過去的幾年裡被大幅度地破壞了,在隕石事件和Omega危機期間,它的洋流出現了部分變化,和以前不一樣了。過去魔晄反應爐所在的地方出現了新的生命水池,這也改變了許多事情。所以現在,當活著的生物掉入生命之流時,有可能會從其他地方被吐出來。」

  「比如米德加?」克勞德輕聲問道,「或者尼貝爾海姆,還是朱諾?」只要有生命之泉的對方。他想起了在地底軍團為患時期,生命之流噴湧到地面上形成的那個泉水。還有朱諾的那個……那些怪物一定就是通過這種方式潛入進朱諾的地下發電廠的,它們從那些以前的魔晄反應爐裡出現。

  看見克勞德理解了她的意思,艾麗婭鬆了口氣。「是的。襲擊學校的怪物就是搗毀了爺爺實驗室的那隻。但在它在落入生命之流之前是沒那麼大的。當它在米德加出現的時候就變得很大了,可能是因為它身上做的實驗對魔晄溶液產生了反應,也可能是因為爺爺給它注射的試劑導致的。然後……它摧毀了你們的學校。」

  「為什麼是學校?」克勞德問道,「有任何原因讓它這麼做嗎?明明有距離更近的建築可以攻擊。」

  艾麗婭搖頭:「怪物很古怪。那些實驗使它們對傑諾娃細胞和傑諾娃細胞的攜帶者產生了攻擊性——不管是活躍的還是休眠的傑諾娃細胞,對它們來說沒有區別。爺爺覺得這是一種進步——我們已經知道那些攜有休眠傑諾娃細胞的人或怪物不能感知到其他生物體內的傑諾娃細胞,所以爺爺覺得休眠或者活躍的傑諾娃細胞都能吸引這些怪物的現象很有趣,但他還沒有研究出原因。」

  這下能解釋為什麼朱諾的那幾隻怪物只針對克勞德攻擊了——他是唯一一個體內攜有傑諾娃細胞的人。

  「看樣子你很瞭解這方面的事情。但你不是位科學家,對吧?」蒂法問。

  「我不是。」艾麗婭說,「但是爺爺把我帶大,所以我耳濡目染了很多關於傑諾娃細胞和生命之流的事情。」她揉了揉額角,「他說這隻怪物之所以攻擊學校,可能是因為學校在一定空間內聚集了大量的傑諾娃細胞——很多孩子都患過星痕。怪獸在尋找傑諾娃細胞,但就像我說過的——它的情緒很不穩定。」

  「等下,」克勞德抬手說,盡量壓抑住自己對多恩教授的憤怒,但他的內心一片冰冷。他是那麼地信任他,也一直都覺得他和其他研究者是不一樣的。「那你爺爺呢?他來Edge檢驗過那些怪物的屍體,那些怪物是在他的實驗室裡被創造的,這都是他的『傑作』——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那些遇難的孩子!這一切!」

  「是的。」淚水充盈著艾亞里的雙眸,順著臉頰淌下。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我爺爺聽到學校遭到怪物襲擊的消息時,我就在旁邊。他嚇壞了。那是……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她擦去更多的淚水,「就在那時,他跟我說了他做的項目,還說這個項目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走了太遠。在災難發生前我知道聯盟的存在,但我不知道實驗室裡的那些怪物。他把我剛才告訴你們的一切都跟我說了。他會直接去米德加,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圖斯提主管——他將對此負全部責任,並承擔一切後果。」

  「——但是?」蒂法突然說。

  艾麗婭又深吸了口氣:「但是聯盟知道,如果他去自首的話,就會毀掉他們想要完成的一切,所以他們在一天夜裡把我從家裡帶走了。他們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塞進直升機裡,然後把我帶到別的地方去了。他們和我說,只要爺爺繼續和他們合作,我就會很安全。他們本可以殺了他,但是他們需要他的知識和幫助,因為爺爺才是真正理解掌握怪物研究的人,這是他的項目,他們需要他來完成這個項目,需要他的研究。所以他們用我做人質,讓爺爺繼續幫他們。」

  蒂法伸手握住了艾麗婭的雙手。克勞德盯著艾麗婭的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情。但他不確定他對多恩的憤怒有沒有因此消退幾分。

  「求你了,」艾麗婭抽噎著說,「爺爺和我——我們相依為命。我幾乎有七周沒有見過他了,我無法想像他有多麼自責和痛苦

  「難道他就不能跟理布說嗎?或者告訴我們、其他人?」克勞德質問道。

  艾麗婭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瞭解我爺爺。我知道如果能說的話他一定會說的。我知道聯盟中的一些成員和WRO有關係,他們中有些人非常有錢。如果他們讓人監視著爺爺,迫使他不能告知真相,這也很正常。」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輕輕地撫摸著腹部,「聯盟的人把我帶走的時候,他們把我關在船上——我看得出來,因為地板總是在晃動,而且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非常暈船。那艘船應該很大,因為他們把它用作研究實驗所,可能他們以前就有這艘船,但是我爺爺不知道。後來我在那艘船上發現了那只襲擊學校的怪物的屍體,它是死於爺爺給它注射的藥劑。」她的聲音變得苦澀,「我還聽說,聯盟覺得這是個進步,因為爺爺研究屍體發現,怪物體內的大部分傑諾娃細胞都被清除了,雖然還殘留有一些,但明顯比以前少得多了。所以他的實驗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成功的。現在除了突變死亡的那隻怪物,其他四隻怪物都被找到了——兩頭在尼貝爾海姆,兩頭在朱諾。第六頭怪物一直沒有找到,但它如果真的從生命之流中出來,很可能也會像第一隻怪物那樣死亡——至少我是這麼聽說的,我在船上的時候收集到很多情報。」

  理布請多恩來研究他本人創造的怪物屍體——這可真是諷刺極了。克勞德摸著後頸,失意地咬緊牙關。這麼久了,一直以來……一直以來,原來答案就在眼前。

  艾麗婭忐忑地嚥了口水:「然後他們把第一個小女孩帶上了船,我不認識她。但她剛來的時候我聽見她在隔壁的房間裡哭,我可以隔著牆和她說話。她跟我說她來自尼貝爾海姆,她很害怕。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我終於成功勸說每天給我們送飯的那個女人跟我透露——聯盟趕在WRO之前去到了被怪物襲擊的尼貝爾海姆,他們在那裡帶走了蕾蒂……」她指著傳單上那個來自尼貝爾海姆的女孩的照片,「他們帶走蕾蒂是因為爺爺正在進行的那個項目被修改了,聯盟認為他的實驗有缺陷,因為那些實驗需要在活人身上、而不是怪物身上進行,因為人類的生理構造和怪物完全不同。但是爺爺——他決不會用人類來做實驗。」她深吸了口氣,「我注意到船上有個聯盟的成員反對這樣做,說他們不應該用人來做實驗。她試圖打電話告訴別人,警告他們,但是她在打電話的時候被抓住了。」

  蒂法倒抽了口涼氣,睜大眼望著克勞德。電話……克勞德清楚地記得那個電話,還有電話裡那個瘋狂的女人,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那是場意外——就是毀掉學校的那隻怪物,它是個錯誤——實驗出現了重大差錯,它不該——尼貝爾海姆山那裡還有兩隻,還有三隻不知道在哪——他們不會停下來的,這只是個開始……」

  開始用人來做實驗,這就是她當時想告訴他的嗎?

  「我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艾麗婭說,「給我送飯的那個女人只跟我說她已經殘廢了,有人懲罰了她,還有……我不知道。」她低下頭,「我不知道他們帶了多少人上船。我只跟蕾蒂說過話——我只知道他們在找那些曾經患過星痕症候群的人,他們說如果能有一個孕婦用作實驗體會對研究有重大幫助,但要做到這點很困難,因為那些患過星痕的婦女很難懷孕。但當時我在船上……他們覺得可以用我做實驗。」她搖搖頭,「不過他們必須要等到我打完最後一針免疫球蛋白,否則實驗就不能正常進行。這給了我很多時間,因為每次注射的間隔是三個月。他們把我抓走的時候,我才剛打完一針藥劑。但是……但是我好害怕我爺爺出事!他們跟我說在全面接管實驗項目之前,爺爺幾乎已經給他們提供了實驗所需的一切。」

  蒂法的表情已出離地憤怒:「他們勒索多恩教授只是為了拿你來做實驗?然後呢?然後除掉他?」

  「似乎是這樣的。」艾麗婭摀住臉,「現在我逃出來了,他們是不是早就殺了他?幫我逃走的人跟我說他會告訴爺爺我很安全,但我不能給他打電話。」

  「誰幫你逃出來的?你是怎麼逃出來的?」蒂法問道。

  「一個男人,我不認識的男人。但他是船上的那些研究者的一員。他跟我說他再也幹不下去了,還說有個被用來做實驗的人已經死了。」

  克勞德和蒂法對視了一眼。克勞德看見蒂法的眼中和他一樣,翻滾著痛苦,憤怒和擔憂。

  「這艘船當時停靠在朱諾的一個港口準備補給,」艾麗婭說,「他幫我下了船,叫我找人去幫忙。」

  克勞德搖著頭:「所以你來找我們?」

  「我以為你們能夠幫忙,」艾麗婭說,「你們是圖斯提主管的好朋友,雖然聯盟在WRO裡也有人,但我覺得圖斯提主管應該不是他們的一份子。而且你們……你們都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戰士,也是最容易找到的。」她伸手指著酒吧示意,「你們開著酒吧,很容易獲得你們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蒂法和克勞德又對視了一眼。克勞德想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是首先收到那個女人電話警告的原因,恐怕他再也沒有機會問她了,不過……這確實說得通。

  「幫我逃出來的人給了我這個。」艾麗婭從口袋裡摸索出另一張紙,遞給克勞德。

  克勞德低頭一看,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是坐標,」他眼神銳利地看著艾麗婭,「也許這就是那艘船現在所在的位置。」

  「或者是大概的方位,他們一直都在移動。」艾麗婭說,她往後癱倒在座位上,看上去比剛進酒吧時更疲憊悲傷,但沒有那麼緊繃了。她仍然有些緊張,但講述完故事彷彿使他輕鬆了幾分。

  艾麗婭說聯盟中有些人十分有錢,這意味著他們可以雇一些打手來保護他們或者脅迫別人去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情……比如追捕逃跑的孕婦。

  他討厭科學家。

  艾麗婭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她望著克勞德,疲憊地說:「請……請不要怪我爺爺。他只是想保護我。為了保護你的家人,你會怎麼做?」

  克勞德不由自主地望向蒂法,想到樓上的瑪琳和丹澤爾。幾乎不用思考,他知道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們周全。眼下,他們或許最好立刻離開家裡去另外的地方,更安全的地方。沒錯,他們現在就得走,然後聯繫理布和尤菲,想辦法定位那艘科研船的位置。

  「蒂法,我們——」克勞德耳中忽然傳來的某種聲音打斷了他。他迅速拔出主劍在手,與此同時,酒吧大門被猛地踹開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