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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離城市喧囂的夜空閃爍著繁星。克勞德和蒂法在休息日帶著孩子們去了鄉下遊玩。回家時,他們在一片綠意盎然的遼闊草原旁停了下來,欣賞夜空——在這之前,克勞德和蒂法巡視了一遍附近區域,確保不會有怪物來打擾他們。

  克勞德和家人們躺在綠茵上,瑪琳和丹澤爾在他和蒂法之間。皮衣使他不至於被草葉上的露珠打濕身子,但他知道孩子們是會被弄濕的,不過,這無礙於全家人共享夜景。

  距上次他和蒂法的關於孩子的爭吵已過了兩個星期。在那之後,雖然倆人都不再提及這件事,他也盡力不去想,但它總會時不時地劃過他的心頭。

  克勞德遙望著黑天鵝絨上的顆顆閃耀著光輝的鑽石。這些星星總會讓他想起蒂法,想起尼貝爾海姆,以及那個兩人之間的、支持他走過痛苦泥淖的承諾。那時,這個約定讓他知道,蒂法是依靠著他的。這一點在很多年後仍未改變,他現在仍是蒂法的支柱,即使,她有能力照顧她自己。

  蒂法給孩子們一一指出她所熟悉的星座,並講述關於它們的故事。蒂法在夜空上遙遙地描繪出一個個星座,當克勞德聽她講到一段關於一位勇士和陸行鳥的故事時,他會心地微笑起來。蒂法和他對視著,眸中閃耀著幸福的光芒。克勞德越過孩子,探臂握住他的手,身邊的瑪琳抱住他的手臂,依偎著他。

  觀賞完星空後,一家人上車繼續回家之途。倆孩子的背上已經濕透了,不過心滿意足的他們並不在乎。蒂法給他們繫上安全帶,然後開動了汽車。

  路上,克勞德一直注視著蒂法。蒂法瞥了他一眼。

  「在想什麼?」她揚眉問。

  克勞德看了眼後座上的孩子,丹澤爾和瑪琳似乎正在玩花繩。繩子在瑪琳指間繞成一圈,丹澤爾正專心致志地撥開其中一根。

  克勞德回頭看著蒂法,「我一直在想,」他靜靜地說。她不知道自己何時做的這個決定,也許在前些日子裡,他就已經想好了,只是現在才準備說出來。「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和你一起去。」

  蒂法又看了他一眼,「克勞德,」她開口。

  「我會和你一起去看多恩教授,」他說,又急忙補充道,「只是去……去弄清楚到底有沒有可能。別的——我不知道。」

  車裡一陣沉默。克勞德看見蒂法握住方向盤的手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突然,她在道路正中猛地剎住了車。丹澤爾和瑪琳驚叫一聲,蒂法轉身,緊緊地抱住了克勞德。

  丹澤爾對瑪琳耳語說:「啊~他們又開始了。」

  「我知道,不是很甜蜜嗎?」瑪琳悄悄地回答。

  蒂法鬆開克勞德,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然後她輕輕地吻了他下,柔聲說:「謝謝你。」

 


第十六章 麻煩到來 

 

  蒂法轉過身來,發現克勞德正瞪著手裡的話筒,好似被它咬了一口。「克勞德?」

  他如夢初醒地看向她。不等放下電話,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尤菲,我需要——我不管你是不是在睡覺,幫我查下剛才打進吧裡的一個電話。」

  顯然,克勞德很興奮,蒂法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擔心。克勞德聽電話那頭說了片刻,開口道:「我不——如果追蹤不到位置,看看能否查出個號碼之類的東西。嗯,有消息記得——好。」他收起手機,總算放下了酒吧電話的話筒。

  蒂法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誰打來的?」

  「不清楚。」他皺起眉頭,眼裡滿是憂慮,「是個女人。」他把通話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她,蒂法吃驚地睜大了眼。

  「就在尤菲說的關於尼貝爾海姆的事情過後——」

  蒂法搖搖頭:「剛才我沒有聽到她說的關於尼貝爾海姆的事情。」

  克勞德告訴她之後,蒂法反而更困惑了。「你覺得那些怪物或者實驗什麼的,和那個失蹤的女孩有聯繫?」她問道。

  「不知道。那地方是尼貝爾海姆——如果她鐵了心要進山……很容易就會迷路。一個孤單的孩子在山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克勞德看著她。蒂法覺得,也許他還有一些沒有說出口的潛台詞。

  過了些時候,尤菲打了回來,蒂法正忙於招待顧客,只聽到克勞德的幾句輕聲交談。過了些時候,克勞德掛上電話,眼中滿是失望:「尤菲說她無法追蹤。不過聽上去她已經完全清醒了,說她去辦公室找理布了。」

  酒吧打烊的時候,蒂法知道,倆人都還在想著那個電話。鎖上門時,她才真正鬆了口氣,現在她可以一邊打掃酒吧,一邊和克勞德更詳細地交談。打掃快要結束時,她終於問到之前克勞德和尤菲交談的內容——關於克勞德和生命之流。

  提及這件事的時候,克勞德變得有些不安。兩人面對面坐在吧凳上,克勞德雙臂互疊著放在桌面上,他短暫地盯了一會兒遠方,然後視線才回到她臉上。

  「你記起賽菲羅斯的那天的前幾天,」他緩緩說道,「我是說,他傷害你的那天之前——」

  蒂法沒有畏縮,接受並消化那段記憶花了她好幾天的時間,但每次回想都會讓她感到痛苦。克勞德投給她一個歉意的眼神,繼續說道,「你沒有想起我和扎克也在那兒。」

  蒂法默默地搖搖頭:「扎克是誰?」

  「他曾是位一級特種兵。他……救了我。」顯然,克勞德用的是過去時態。他的眼中漸漸浮現出被往事纏繞的神色,「過去,他一直很照顧我,即使他是神羅頂尖戰士中的一個,他也總是關注著我,常和我談心。尼貝爾海姆被毀滅時,他和賽菲羅斯都在場,」頓了下,克勞德又補充道,「我也在。我們本該去那裡巡視魔晄爐,沒別的事。但賽菲羅斯——你都知道了。你去反應爐阻擊他的時候,扎克就緊隨在你後面。」

  他突然沉默了。蒂法心中湧起同情:這些回憶,和對她一樣,令克勞德悲痛——或許猶有過之。他能想起的比她更多,而尼貝爾海姆也是他的家鄉,他談起的也是他的朋友。

  過了好一會兒,克勞德才從失神中恢復正常。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給她講述著那段過往:賽菲羅斯幾乎殺了扎克;克勞德進來時第一反應是蒂法已經死了;他竭盡全力阻止賽菲羅斯,但也以重傷告終。

  「你逃出了反應爐,你的老師趕來救了你,但我和扎克都被留在了裡面。我……」他長出了口氣,「我不想談這個。以前我和你說起過幾次,但我……我不喜歡回憶它。」

  「如果太難受的話……抱歉,我不該——」

  「不該什麼?不用道歉,蒂法。什麼事你都可以問我。或許有的問題我不『喜歡』回答,但我『會』回答。」他堅定地說。沉默了下,他繼續講述道:「扎克和我『獲救』了——」那倆字帶有明顯的嘲諷語氣,「——被一個為神羅工作的教授救了。」

  「多恩?」

  克勞德搖搖頭:「不,是寶條。他狂熱於研究傑諾娃細胞和活體生物實驗。不管是不是有意的,他把我和扎克用作人體實驗材料使用了一些時候。他給我注射了傑諾娃細胞,把我浸在魔晄液中,還做了些其他的實驗。」

  蒂法驚恐地望著他:「那簡直……太可怕了。」她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其中的恐怖,「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是扎克。扎克逃了出來,把我也一起帶走。他救了我的命。」還有扎克的死,他發誓,永遠不會忘記扎克。可後來,神智混亂的他混淆了扎克的部分人格,繼承了他的一部分記憶——他都一一告訴她。

  「我那樣過了一段日子,」他承認道,「然後我再次見到了你。自從尼貝爾海姆被燒燬後,那是我們第一次相遇。你知道我出了問題,一直都努力跟在我身邊幫助我。當時我的情況很混亂……後來有一天,我們到了米迪爾,我中了魔晄毒。你和我掉進了生命之流中,你看見了我。我的意思是,你看見了我的意識。你幫我找出我的哪些記憶遺失了,哪些扭曲了。你幫助我把它們一片片拼湊起來,直到我重新成為完整的自己。」

  兩人上床準備睡覺時,蒂法知道,彼此都還滿腹心事:那個電話,還有那個女人提及的實驗——不論她是誰,如果她說的是實話。令人沮喪的是,他們面對事態發展卻無能為力。蒂法想,也許這種無力感是最讓克勞德煩悶的東西。沒有更多的情報,他們什麼也做不了,而即使有,也是零零碎碎地獲取。整件事雜亂無章,就跟她的記憶一樣。她現在生活中的一切——她的思維,她的生活,關於學校遇襲事件的真相——都成了碎片,一點一滴地慢慢浮現出來。這是一次漫長的等待。

  「克勞德?」蒂法轉向他,發現他正大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然後把臉轉了過來看著她。

  她問道:「你和扎克被寶條……被他用於實驗了多久?」

  克勞德長久地沉默著。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四年。」

  蒂法被極度地震驚了:「四年?」當克勞德說「一些時候」的時候,她曾以為那是幾周,或是幾個月。可「四年」?她試著想像克勞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鄉被焚燬、自己在乎的女孩被賽菲羅斯砍傷時的心情,想像他身受重傷,被帶去實驗室,像動物一樣過了暗無天日的整整四年,剛被救出,卻又看見摯友為保護自己而死,在這之後還混亂了記憶和人格……這樣深不可測的痛苦,而現在她還居然為失憶而煩惱不堪?

  淚水禁不住湧上她的雙眸,這次是為克勞德。她之前就明白,自己的失憶一定加重了克勞德的負擔。得知他的往事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了,甚至是糟透了。過了很久很久,她都無法入眠。克勞德睡著後,她轉過頭端詳著他。

  他是怎麼做到的?他怎能撐過來,變得現在這樣堅韌?一個人經歷過那種地獄般的過去後,也許會變成一個十足的瘋子;也許會人格扭曲、漠視一切;也許會成為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狂——但他沒有。她見過他對瑪琳的溫柔,對丹澤爾的理解,還有對她的耐心。毫不懷疑地,她知道他會不惜一切地守護他的家人。他是個好人。她越來越多地從他身上瞭解到美好的品質。雖然有時他令人覺得難以接近,但她知道,只要試著接近他,然後等待他的回應就行。

  她試探地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瞬間睜開眼,藍色的眸子凝視了她好一會兒,又重新閉上,但他隨即反蓋住她的手,輕握了一下。

  蒂法艱難地嚥了口水,慢慢合上雙眼。她明白這對他並非易事……有時,克勞德看著她的時候,她能敏銳地察覺到那目光中包含的某種東西。她明白,他和她相愛;她知道,他應當擁有比現在的更多。可自從她來到第七天堂的這一整周中,他從未強迫過她,從未向她提出過任何要求,只是盡力地去適應她的節奏,讓她能更輕鬆點,而不去計較自己損失了什麼。

  她開始意識到,儘管她的生活錯綜複雜,儘管她和克勞德之間的事情可能令人困惑,但她已越來越習慣於和克勞德在一起,無論是在營業工作時,還是在他身旁入睡,都令她感到舒適。

  不,不僅是舒適,還有安全感。

 

  她被困住了,雙臂被反綁在椅背上的她正被推向死亡的深淵。神羅的那些人也只有這樣在處死別人時,才能找到一些存在感,使他們看上去真像那麼一回事兒。

  她必須逃出去,巴雷特還置身危險中,她得去幫他。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等她去查明……

  克勞德。

  克勞德不見了……那個人到底是克勞德嗎?是她的克勞德,還是只是一個出了差錯的實驗品?不,不,不……她得相信他就是真正的克勞德,她必須相信……

  或許他還存在著,就在某處。她必須要找到他。對克勞德的擔憂和被囚禁的憤怒糾纏在一起,她受夠了路法斯·神羅和他的公司。她想大喊,想大叫來發洩,但她不能。她必須保持頭腦清醒,想辦法脫身出去。她還不能死,至少不是現在,像這個樣子被鎖在一個房間裡等待著毒氣放入,然後她的最後一口氣就是真正的死亡。

  可她已幾近窒息。

  克勞德……

 

  「蒂法、蒂法!醒醒!」

  蒂法猛地睜開眼,尖叫著捶打正握住她肩膀的一雙手。肩上的重量立刻消失了,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克勞德正半跪在她身旁擔心地看著她。她慌亂四顧,心跳劇烈,呼吸急促。

  是夢……我做了個夢……

  不,不僅如此,她知道那不僅是個夢。「我……我不能呼吸。」她雙手摀住臉,被淹沒在這段記憶的憤怒和無助中。

  「你把臉埋在枕頭裡了。」克勞德說。

  她抬起頭,克勞德正關心地看著她:「你剛剛…很難過。」

  她剛才哭了嗎?叫出聲了嗎?她是不是在睡夢中叫著他的名字,就像在心中呼喚著他一樣?

  「我……我在一間毒氣室裡。他們要殺了我。你……你不見了。」蒂法抱膝蜷縮著,「我不想讓你走。」她咬著唇,努力保持鎮定。在白天完全清醒的時候,她尚還能保持鎮靜,但每當午夜夢迴,往事的陰影悄悄爬上半夢半醒的她的心房時,就困難得多了。

  克勞德皺眉:「那件事發生在你和我掉入生命之流的不久之前。」

  蒂法終於控制住了情緒。她深吸了口氣,靠回枕頭上。她的過去到底有多少痛苦的事情?到現在為止她回憶起的那些還不夠嗎?什麼樣的普通人會有與毒氣室有關的記憶?她確實……不是普通人,雖然,她的生活有些時候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她已婚,有孩子,做著生意——但其他的就古怪而混亂,又或許,她對「普通」的定義就是古怪而混亂。

  克勞德在她身邊坐下,依然看著她。

  「我是怎麼出去——」答案突然浮現在她心頭,「有人丟了把鑰匙,我掙脫了那把椅子……然後,有東西在牆上炸了個洞。」她從那個洞裡爬了出去……之後,她就什麼也記不得了。

  她緊閉雙眼,希望這該死的頭疼能消失。

  我討厭這樣,我討厭這樣!我只想要回我原來的生活,我只想要回它……我討厭這樣!

  這次,是克勞德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讓她慢慢平靜下來,重回夢鄉。

 

  酒吧還沒開門,尤菲就來了。蒂法正忙著給兩個孩子準備午飯。待售的第一餐正在烹製,前門就砰砰地響起了尤菲的敲門聲。

  蒂法打開門,尤菲跳進來,抽了抽鼻子:「嗯~我好像聞到了股咖啡味?正好,我要來一杯!拜你老公所賜,我大半夜地從床上被趕起來。唔,不過那個來電還真是有問題。理布一聽說可能還有更多的怪獸在逃,就開始著手準備應對它們露面的工作,偵查警戒啦,傷害控制啦……反正,我們急需更多的情報。打給你的那個人使用的是未經登記的電話號碼,我只查出它經由了卡姆鎮附近的一座無線電台。這就是說……呃,沒什麼。那個人可能去過卡姆鎮或者附近的地方。要是早知道有這麼個電話打給你,我就會設下追蹤,不過……好吧,沒人能預言會有個這樣莫名其妙的電話打來。」尤菲興奮地揉揉鼻子,「來點咖啡怎麼樣?要在店裡幫忙,我可是需要很多咖啡因的哦。」

  蒂法想,要是本來就精力充沛的尤菲喝了咖啡會變成什麼樣,不過她還是給尤菲端了一杯來。尤菲放上糖,不到半分鐘就幹了一整杯。

  「噗哈~好了!現在,我從哪兒開始幹起?」尤菲雙手一拍,問道。

  酒吧開始營業。蒂法安排尤菲招呼顧客。一會兒過後,尤菲已經和一位客人海侃上了。克勞德走過來,悄悄對蒂法說:「你讓她幹什麼都行,就是別讓她接近廚房。」

  「是因為她會毀掉廚房,還是因為她不會做菜?」蒂法問。

  「呃……都有。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做飯的問題。我覺得『尤菲』和『廚房』根本就不該在一個句子裡出現,真的。廚房應該掛塊牌子:『禁止尤菲入內』。」

  蒂法的唇角上揚:「好。」

  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響起,克勞德和蒂法扭頭,看見尤菲摸出手機。她翻了個白眼,小聲地告訴克勞德和蒂法:「是理布。」然後接通了電話。

  「理布嗎……等會兒行不行?我在蒂法和克勞德的——啥?」她聽了一會兒,「那又怎麼樣?那地方一直都在停電。我上次在那兒過夜的時候連個熱水澡都沒洗到,更別說燈了,手機信號也弱的要命,害得我意外地掛了四次文森特的電話!」

  聽到這兒,克勞德輕咳了下,悄悄對蒂法說:「可能是文森特主動掛的。」

  「什麼?」尤菲撅起嘴,「嗯……好吧,行行……我會給文森特打電話,把他從窩裡拽出來。還有,我去的時候也會帶上克勞德。」她對克勞德眨眨眼,後者皺眉以對。「我相信我們三人就可以搞定了。對,嗯嗯……好啦,我會的,別操心了!」她搖著頭掛了電話,對克勞德說:「猜猜我們要去哪兒?」

  「我哪也不去。」克勞德回答。

  尤菲恍若未聞地宣佈道:「朱諾!」

  「不去。」

  「哎呀,來嘛,克勞德。你可以幫我說服文森特。」她正經了點,說,「而且,我有點擔心你不會耍你的那些刀了。雖然我的手裡劍是最強的,不過出事的時候有你幫忙也不錯。」

  「所以我要留下來。」克勞德說,他瞥了蒂法一眼。蒂法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如果需要你去的話,」蒂法輕聲說,「我可以管好酒吧。」

  「蒂法……」克勞德躊躇地開口。

  「我已經差不多學會了。」蒂法說,「而且你也知道我可以保護自己——和孩子。」她補充道。

  克勞德還是猶豫不決。「朱諾怎麼了?」他終於開口問尤菲。

  「整座城的水電供應都斷了。」尤菲馬上答道,「已經停了一整天,不過還在正常情況內。但理布說他沒收到在水下反應爐工廠裡的工程師的報告,所以他派了一些在朱諾的WRO人員去調查,可到現在也還沒消息傳來。所以,加入偉大的忍者尤菲·如月的拯救行動吧!怎麼樣?克勞德?」

  克勞德又瞥了蒂法一眼,她向他鼓勵地點點頭,她可以做好——她知道自己能行,而且,她已明白,她必須證明自己可以獨當一面,克勞德才能放心地重返快遞工作。

  克勞德轉身瞪著尤菲,歎了口氣:「朱諾,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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